G先森

吃一池春水,逸真,鼠猫,银土。

无尘 番外

 

犹为离人照落花

 

 

 

虽说是永世不得相见,但岂能挡住佐奕要见艮墨池的坚韧不拔的心,更何况是一个眼睛已经恢复的佐奕,要找到艮墨池,对他来说,从来都不是难事。

 

二人相见再度重逢的那一刻,楚亘宁倒是一点也不惊奇的模样,请他到了简陋的山居里饮茶。

 

“为什么要离开?”佐奕可没有闲心情喝茶叙旧,坐立不安的问他。

 

楚亘宁抬眸微微一笑,并不打算隐瞒他:“王上不是没有喝掉迷药吗,说明王上并不信任草民,不过王上有戒备之心是好事,草民确实是仲堃仪的卧底。”

 

“你真当本王是傻子吗?!”佐奕拍桌而起,来回踱步道,“本王早就料定了一切,本王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包括你下毒药!可是事已至此,你我心意相通,你为什么要走!难道你的誓言全部是假的不成!”

 

 

好一串无懈可击的质问,楚亘宁不徐不疾的放下了茶杯叹道。

 

“是了,王上什么都知道,唯独看不出来最关键的一件事。”

 

“究竟是何事?”佐奕不解。

 

“那就是,”楚亘宁语气渐渐放缓,抬眼与他对视着,慢慢的褪去了身上的衣物。

 

佐奕在看到那光洁无暇的身躯时,险些瞪掉了双眼。

 

“我确实不是艮墨池。记得仲堃仪说过艮墨池受过八十一钉的酷刑,想必再怎么用药调理也恢复不得我这般模样才是。”

 

终于把实话说出来的时候,楚亘宁是释然的,他或许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,欺瞒了开阳国主,怎么着算是值的吹嘘的一件事了罢,不过骗来佐奕对艮墨池的爱,是他太贪心了。

 

“你究竟是谁!”佐奕宛若遭受晴天霹雳一般,非要他如数交代才是。

 

楚亘宁轻蔑一笑转过身子给他看。

 

他的瘦弱的背后印有赤红色的胡蝶纹身,的确不是艮墨池的所有物。

 

“我本是一名天鸢阁培养出来的杀手,原名血蝴蝶。三年前,我被仲堃仪挑中收做了门徒。接下来,他就培养我如何更像你记挂的那个人,然后一步一步攻防你的池城,将你置于死地。”

 

“为什么又收手了呢?”早已满眼血丝的佐奕忍不住问他。

 

“因为,”楚亘宁怅然喟叹一声后,用着几不可闻的声音说,“我做不到。”

 

走至了一处杂草丛生的山腰处,楚亘宁凭借着记忆给佐奕指明了方向。

 

“艮墨池的尸骨一直长埋此处,开阳国主想要如何处理呢?”

 

似是知道了他的答案,楚亘宁还是想听听看,让堂堂的王,难以忘记的人,是个什么样的下场。

 

“生当复来归,死当长相思。”

 

佐奕是这样回答的。

 

他也如实办到了,他带走了他曾经最不珍惜的东西,留作他的追忆。

 

“望君珍重,两处不相送。”

 

向着载着佐奕的马车远去的方向,楚亘宁最后一次下跪,俯首贴面,这应该是佐奕于他的第一次离别。不知怎的,泪就在风中消散无痕了。

 

“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。”悄然目睹着一切的仲堃仪就在不远处犹自黯然神伤。

 

 

 

这回是真的完了。谢谢大家的支持,圈子这么冷,能写完这几篇完结的全凭我一口仙气吊着,文笔这么渣,好在有人喜欢,就够了。

 

何故荒凉悲梦,这前尘后世皆是空啊!楚亘宁终究不是艮墨池,可他也慢慢活成了爱一个人的模样,一场错爱,无尘无霜亦无望。

无尘【完结】

有情何似无情

是夜,楚亘宁坐在佐奕的床榻旁手握着迷药犹豫不决。
佐奕似乎是察觉了他的异常,食指曲起轻扣他。
“艮卿想什么呢?”
被惊扰的楚亘宁忙端来一杯水,将迷药颤巍巍的洒了进去和匀,问道:“王上是渴了吗?”
简直是答非所问,佐奕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,接过了杯子一饮而尽。
“王上快睡吧,臣告退。”楚亘宁替他掖了掖杯子便告退了。
这回佐奕也没有缠着他,乖乖的合上了双眼。
估算着药效差不多起了作用了,楚亘宁偷偷闯入了书房,无比熟悉的打开了暗格。
里面正是仲堃仪想要的东西--六壬残页,这是多少君王为之渴求的东西,为了它里面记载的神剑,故友变仇敌,依赖变猜忌,当信任被利用的时候,所谓的情感就已不再纯粹。
谁做了多情种,谁就会在这乱世,输得一败涂地,无法苟活。要想在兵戈铁马的寻求一份不变的真情,简直是痴人说梦罢了。
楚亘宁心猛然抽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原态,他还有未完的事要做。
他要做的是将这书房付之一炬,这招釜底抽薪简直再完美不过,无人知道六壬残页被偷走,只道他楚亘宁葬身火海。
眼见火光滔天,楚亘宁冷然的注视了许久,放下了腰间一直别着的谨睨剑,尽管是仿造的,但他不配拥有。
他终于可以没有留恋的离开了,所有酸涩的情绪仿若被吞噬了个干净,一点也不剩了。
火势蔓延的越来越大了,烧的黑夜似白昼,噼啪乱响的声音惊醒了贪睡的人们,都高喊着救火,谁也没有在意楚亘宁离开的身影。
“王上好像在里面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句,大家都呆愣在地,包括走的未远的楚亘宁。
几乎是想也不想的,楚亘宁横冲直撞的折返回去,怎么可能!他明明已经把佐奕迷晕在寝宫的!
可楚亘宁再怎么冷静的思考也阻止不了自己冲动的行为,拨开了怕死的旁人,隐没在火光里。
“艮大人!”
顾不得身后的喊叫,楚亘宁俯着身子焦急的四处搜寻着那人的身影,一刹那,所有的回忆浮现脑海,每次他的投过来的眼神专注而深情,即使什么也看不见,也是温润如春风的,或许他从未变过心,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!
当看见昏迷不省人事的佐奕时,楚亘宁不知道有多想大哭一场,然而,他只是抱紧了他的王上生气的大吼。
“你怎么这么愚钝!”
佐奕有气无力的伸着手想要够住他的脸,却被一把握住在他手心。
“我... ...我以为你在里面。”
楚亘宁疯狂的摇了摇头,不由自主溢出来的眼泪砸在了他被火光映的无限柔情的瞳孔上。
佐奕努力的安慰他:“别... ...哭了,你是要用眼泪熄火吗,那可能会很艰难。你... ..”
接下来的话全被温热的唇堵住了,这一刻,他们只属于彼此了。什么君之佞幸,皆是无尘不落垢!
救佐奕出来的时候,人已经昏迷不醒了,下人争相把他们的王上围住,一点缝隙也留不得楚亘宁再看一眼。
也许缘分已尽了吧,楚亘宁抹了把灰蓬蓬的脸,顺势把多余的眼泪擦净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,真正意义上的离开。
转眼已是数月有余,仲堃仪在枢居里仍旧过着闲散的生活,毕竟养军千日,不急在一时,不过某人的日常报道让他不胜其扰。
“你怎么还不走。”
“你要的我已经给了你,可我要的你还未给我。”
换了一身湖蓝色衣着的楚亘宁清爽了不少,头发简单的扎起来一束,人也不像以前阴沉沉的模样了,唯有脸上的疤痕不可祛除,仍是碍眼。
“什么东西。”
仲堃仪依旧是打马虎眼。
“解药,治好开阳王眼睛的解药。”
仲堃仪眯着眼睛好似在思考着什么。
就在楚亘宁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,一句轻轻的“好。”字灌入了耳朵。
然后楚亘宁瞪大了双眼等着他的条件,仲堃仪从不做亏本的交易,他是知晓的。
“我的要求是,你们永世不得相见!”
突如其来的苦涩哽咽在喉,楚亘宁握紧了拳头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再有更多的念想了,于他,我本不该存在!”

完。

别急,会有番外,超甜!

【无尘】第九章

 

思君至白头

 

 

 

怀里人的温度是这样炽热,佐奕不愿再放手,原先的唾手可得,历经了太多不可抗力的失而复得,势必要将这珍宝... ...永握在怀。想及此,佐奕到真的有点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了,睁开眼的那一刹那被突如其来的晕眩的感觉打到谷底,狐疑的一瞬才想问怎么没人点灯呢?

 

“现在是几时了?”

 

楚亘宁愣愣的抬头去看死死搂住他的人。

 

“已经是日上三竿了。”

 

佐奕突然明白了,反倒是平静了不少,淡然的摸索着怀里人脸庞的轮廓。

 

“呵,艮卿,你能回来,真的是太好了。”

 

望着王上无神的双目,楚亘宁不禁呼吸停顿了,立刻会意了,继而环着佐奕的腰,乖顺的说:“嗯,王上,臣在。”

 

“我们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好不好?”佐奕把头挨在楚亘宁的颈侧商量道。

 

“臣一定会把你的眼睛治好的。”

 

楚亘宁咬了咬薄唇,像是极为后悔着什么。

 

是了,佐奕倒是怎么忘记他的艮卿医术高明这一点呢,便倒也放下了心道:“突然庆幸自己成了这般可怜模样,艮卿一定会为了我而不会离开了。”

 

“王上又在说胡话了。”

 

“我却不是胡说,我倒是真的怕你离开,不过这样也好,什么也看不见,心就如同跟明镜一般,告诉着我,我最舍不得人是谁。”

 

话已至此,楚亘宁纵然是再有芥蒂,也打开了心扉,用力拥抱住想要触及不得的曾经。

 

昔日自信过度的开阳王成了个彻彻底底的瞎子,如今也不得不偃旗息鼓,就算是迟早瞒不过满堂朝臣,也须得向外宣称自己抱恙在身,暂时无法处理朝政。

 

就算是有人借此趁虚而入,佐奕也顾不得了,他还做得了什么。

 

佐奕从来没有试过从天亮到日落眼前一派漆黑是何等的寂寥,本以为能撑过去的,哪知根本做不到,他堂堂的开阳王,居然会害怕,是否就会永远这样再也看不到心爱的人的容颜的一天。

 

“如果本王的眼睛治不好了,艮卿你就走吧。”

 

佐奕如是说。他唯独能做到的,就是不拖累。

 

尚在以身试药的楚亘宁险些打碎了碗,无言了半晌,突地红着眼狠狠扑了上前咬住了佐奕的肩膀。

 

“嘶--”佐奕无可奈何的揉住了他的头道,“你还真是下狠口啊!

楚亘宁慌忙扒开他的领口问:“疼不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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佐奕无赖的说:“你亲我一口,也许就不疼了。”

 

楚亘宁羞恼的推搡了他一把却被抱了个满怀。

 

呼吸仿佛被夺去了般,从未如此主动的楚亘宁一寸一寸的贴近了佐奕冰冷的唇。

 

似乎是太过惊喜了,佐奕忍不住反扣住他,虔诚的吻了回去。他固执的艮卿啊,让他伤神了这么久,总算不负他万千心绪,无限柔情只为一人。

 

黏糊了许久后,楚亘宁担忧的打理着佐奕的头发。

 

“王上的头发,似乎比我走时还要多了许多。”

 

佐奕故作委屈的说:“那还不是想你想的。”

 

“王上怎可同孩童一般。”楚亘宁宠溺的笑了笑,拢起了他的头发,从他腿上起了身道,“我去给王上煎药,你可要好好呆在这里。”

 

“知了。”

 

被抛弃的佐奕应付的点头。

 

哪知这一个转身,注定要成为二人分别的离点。

 

趁着楚亘宁的脚步声渐消,佐奕拍了拍手,随即就有一个下人前来听命差遣。

 

“把史官给我叫来。”

 

不出一会儿,史官被带到。

 

佐奕沉思了一番说:“笔砚纸墨可有携来?”

 

史官回话道:“有的,王上。”

 

“好,”佐奕摸索着从怀中掏出来一样东西,放到了座前的玉案上,交代他,“接下来我说的话,你只需一字不落的记下便可。”

 

不知情的楚亘宁似有心事一般煎煮着药汤,就连来人的脚步声也未听见。

 

“现在无人了,怎的还能装出来这般虚情假意。”

 

楚亘宁一不留神碰到了滚烫的砂锅,吃痛的捂住手抬眼看到仲堃仪笑岑岑的凑了过来。

 

仲堃仪细细品足一番赞叹道:“倒是大补的药材,不过对于治眼来说,毫无用处。”

 

被说中的楚亘宁的态度瞬间冰冷到了极点,冷漠的说:“这点小事您就不必操心了。”

 
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仲堃仪放声大笑,敲了敲了他的额头接着羞辱,“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人?心是同样的狠,你把他弄瞎了,却还装着一副要治好他的情深几许的模样,真令人感动。不过倒也可惜了,你狠,但是还狠的不够,早就让你直接下毒让他死不就够了,偏偏要折磨他,可还有意思?”

 

“把他毒死了,谁告诉你剩余几把奇剑的下落。”楚亘宁此刻心硬如石,说的也都是真话。

 

只是这些寒彻人骨的话,一点也不像刚才温柔和煦的全心爱着佐奕的他了。

 

仲堃仪这才满意的放下了一罐迷药,挂着最残忍的笑容在他耳畔低语:“把戏唱完了,才是我的乖徒弟。”

 

“是。”楚亘宁痛楚的闭上了双眼,如果瞎掉的人是自己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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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无尘】第八章


此情红笺为无色

自乾元一别,再无人同佐奕手谈,直到如今,想起往昔也已凉薄,那些风流皆成念想,化为笔尖游走的只言片语。
待到红笺墨迹干透,佐奕差人去送给失散多年隐居山林的乾元,当手抽离的时候,佐奕犹豫了一番,叫住了下人。
“等等,这封信,交由他去送。”
艮墨池拿到信的时候,诧异又默然,当即策马啸西风而去,冽风灌顶,吹的人无比清醒。
无论如何也要送到的东西,因为是他在乎的东西吗?
当年离去的乾元也没有走的很远,因为他知道佐奕会再建一个盛世,既然是他的知己,就必要亲眼看看他是怎样翻盘这天下的局。
没想到,这么多年,他仍是孤身一人在山林里潇洒恣意,也不知是好是坏。只是偶尔同佐奕互通书信,话越写越少,或许,他心里记挂的东西太过沉重了。
同平日一样抚琴的乾元被马蹄声打断了思绪,忙起身推门去看。
院外一人牵马而立,那人长发高高竖起,半边脸上疤痕纵横交错,唯有那双眸子还是坚定不移的模样。
“艮先生?”乾元走了过去,迟疑的打探着他。
楚亘宁没有否定他,反倒是问了他一句:“你可就是乾元大师?不,应该是乾元居士了吧?”
模样改变了,声音也不太一样,乾元彻底糊涂了,只得点了点头。
楚亘宁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递给他说:“这是王上吩咐我送给你的信。”
“以前不都是别人来送的吗?”意识到自己的无礼,乾元慌忙闭上了嘴。
楚亘宁反倒是不在意的笑了笑,哈出了口热气暖手,自嘲道,“可能,我楚亘宁就只能做做这种小事了。”
还是一样的尖酸刻薄的语气嘛,就算是如此,乾元也分不清真假,相必佐奕此番派他前来便是让他试探试探。
眼见艮墨池面颊绯红,乾元赶忙请他进屋烫酒一壶让他喝来取暖,信也没来得及拆。
“原来,你叫楚亘宁啊。”
楚亘宁说话从未如此利索过:“是,我本是开阳通州人士,听闻王上衲贤,便耍了点小心思,不成想,偷鸡不成蚀把米,做了个无所事事的佞幸。”
乾元一口酒水喷了出来,笑着摇摇头道:“艮先生就莫要开玩笑了。”
被揭穿的楚亘宁一脸淡然,甚至伸张开双臂给乾元好好看看。
“不像吗?我以为已经掩饰到够好了,既然乾元居士慧眼识珠,倒是要替我保密啊。”
“为什么要欺瞒王上呢,明明知道他有多痛苦的。”乾元想不通。
楚亘宁替他倒酒,不以为意的说:“可能,死过一次的人,反而不想这么过了。”
乾元似懂非懂的喝尽了杯中酒,不想这一杯是他最后的量,当即趴倒在桌畔。
楚亘宁轻笑一声,继续举杯独饮,佳酿偶得才知珍惜,人,亦如是。
从清晨的希冀到三更天的怒意,这般情绪的转变,折磨的佐奕无心处理政务,嘴也燎泡了。
偏偏某人很会挑时候,本该就寝的佐奕听到他归来的消息,披风来不及戴就奔了出去。
哪怕是半夜,坐立马上的那个人的眼睛也是明亮若星辰的。醉意微醺的他左摇右晃的下马,一个趔趄便跌落在尊贵的开阳王的怀抱里。
该死!佐奕沮丧的扶住了他质问。
“谁允许你喝酒的?”
“喝点酒又怎样,你管得了我吗?”
对于楚亘宁的大胆言行,佐奕更加吃惊的是他不带磕巴的出口成章。
“好啊!你总算是不装了!怎么,喝点酒,就原形毕露了吗?”
“王上,微臣错了,微臣这就去撞柱自尽,或者,您杀了我吧。”
说着说着,楚亘宁眼角泪珠滑了出来。明明是气他的话,伤心难过的却是自己,太愚钝了!
不予取予求的过活,仍是一团乱麻的将就,是何故,该当何解?
酒醒梦碎的乾元揉了揉眼,扯下来楚亘宁好心替他遮盖的被褥,踉跄着起身拿起书信走到廊外,小心的撕开后,借由着屋内的快燃尽的红烛的微光看到了那行字,待到品味透了,苦笑着以手覆面。
两行泪滂沱如雨下,旧约难续,便不能再做多想,偏偏还要他来提醒自己!
红笺随着乾元的遗弃,飘零到一角。
枯枝未谢,他便霜雪加身,步影蹒跚。
红笺落白为无色,唯有字迹尚未被抹去。
上记:
此生负心只一人。

佐奕在平安夜染了个奶奶灰的头,觉得自己非常非常时尚,很有必要带动下属艮墨池也搞一个迎接圣诞节,奈何艮墨池是个钢铁直男,染了奶奶灰的头发后,头发乱蓬蓬的也不收拾一下就拍了个照片发给佐奕。佐奕笑到婚古七,給艮墨池发短信说:看来你是做不成精致男孩了。艮墨池自然是听不懂,给他发了一串省略号。佐奕接着说:不过嘛,看在你这么可爱听话的份上,做我的圣诞礼物吧。艮墨池脸有点红,鬼使神差的回了句:嗯。突然间,佐埋着头附在他耳边吹气:那么,你想要什么礼物呢?艮墨池呼吸急促了起来,一动不动的任由佐奕从背后抱住。佐奕抓了抓他飞扬起来的头发,又顺了下去说:“总该不是我吧?”艮墨池口是心非的说:“我不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就行了。”
佐奕温柔的在艮墨池冰冷的双唇上落下一枚吻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我是一个伪装成beta的alpha。
佐奕如是说,故作深沉的吸了一口烟。
艮墨池表示淡定,掐灭了冒着星火的烟,抽出垫在佐奕坐在屁股底下的内裤拿去清洗。
哦,还顺便从一堆废稿里夹出一只骚的一批的五指袜的来。
艮墨池无可奈何的盯着他看。
佐奕尴尬的挠挠头说:“呃,另一只好像在床上。”
艮墨池转身就走。
佐奕连滚带爬从地上捡起手机拨给“江大小姐。”
对面一看来电显示笑的咯咯作响。
“你不会还没搞定你的助理吧?”
佐奕咔擦一下掰断了黄瓜搁在嘴里嚼。
“我都暗示他了我是给他也没反应啊!”佐奕哀嚎。
江沉脑海浮现出不得了的画面。
“你说了啥?”
“我是一个伪装成beta的alpha。”佐奕复述了一遍,语调很是同步。
江沉摇摇头,没得救了,这货是来搞笑的吗?正常直男能听懂beta,alpha是啥子意思哦!
“下药吧。”
“哈?”
“既然你的小助理不解风情不如生米煮成熟饭。”
“好主意!媚药你来买!”
“mmp,你倒是出钱啊!”
江沉出离愤怒了。
于是,说干就干的佐奕匡艮墨池去酒吧陪着他给江沉去过生日。
一年过两个生日真是开心啊,江沉到了酒吧就放飞了自我,跑到舞台中央扭腰送胯,甚至跳起来钢管舞。
佐奕则是叫来了酒,往里面哗哗下药。
过了一会儿,佐奕又嫌弃分解的太慢,把手指戳进里面搅了搅冰块。
恰好这一幕被上完厕所回来的艮墨池看到了。
佐奕浑然不知,殷勤的递了过去说:“给你点的。”
艮墨池一脸嫌弃的说:“太脏,不要。”
脏?!佐奕一脸呆滞的吸住自己带着酒味的食指,还好吧?
艮墨池翻了个白眼说:“我先回家了,这里好吵。”
“等等?!”佐奕还没反应过来,艮墨池已经没影了。





翻出来以前的没写完的,试看一下吧,不行再删。

【无尘】第七章


泪眼迷蒙
总把心事烹

终于把人拉进堂内,佐奕随意的丢掉了灯,敞开了怀抱紧紧的拥住能将他的柔肠百转千回的人。
“你万般不能离开我。”
“那是……自然。”
沉沦在温暖里的楚亘宁允诺他。
佐奕埋首来回蹭着他的苍白的脖颈道:“如果你是他就好了。”
“是吗?”楚亘宁有点像自言自语了,“可是王上啊,我只是楚亘宁而已,那位艮大人,早就死了,是你害死他的,不是吗?”
突然口齿利落的楚亘宁让佐奕心中的弦猛然绷紧了,推开了这份虚幻,瞪大了眼睛望着他。
“你骗我?!你是艮墨池!你是来报复我的?呵……我早该料想到的,你还是会恨我,所以你要来报复我,是也不是?!”
楚亘宁冷冷的笑着,渐渐的,眼里有东西淌了出来。
艮墨池会哭吗?他不会,他就没有伤心的时候。
眼前人哭的很隐忍,小声抽噎着,肩头轻微耸动个不停。他泪都忘了擦,睫毛上晶莹的珠子泛着光,荡漾开来,又是一番梨花雨。
男人哭是会被骂作顶没出息的,可佐奕竟有些喜欢这种没出息了。
烛火烧得红彤彤的,映得人儿的面颊也似云霞。
佐奕压住心底的冲动,偏偏楚亘宁止住了哭声,抬头盯紧了他,于是,绝望的双眸里刻着的都是他了,征伐的欲望腾出云霄,佐奕他再也顾不得了,管他是艮墨池还是楚亘宁,都只能,是他一个人的!
被冲撞在地的楚亘宁,伴随着一声声锦缎的撕裂声,无助的捂住了脸,他怎就非要招惹上这开阳王!什么矫揉造作,什么揉碎愁肠,完了,都完了!
演的戏被无情的戳穿,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,昭示着他不可言喻的曾经。
佐奕如同触碰芒刺,痛的松开了手。
楚亘宁,佐奕心底不住念叨着这个名字,痴了。
缩作一团的楚亘宁清醒了过来,揉了揉抽了筋的双腿,抱着侥幸的心里庆幸着做梦也可以这般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