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先森

吃一池春水,逸真,鼠猫,银土,索香,呈丘。

莫问今朝且徐行【第六章】


破晓一战

也许经过了失去人才懂得改变,慕容离默默的陪伴着毓骁看着他的巨大的改变,不知是喜多一点,还是悲更多一些。
毓骁似乎是变得成熟了,整日都在勤勉练功,但是人也寡言了,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碍他了,像个活死人一般的活着,那么追逐的东西还有什么意义。
待毓骁战胜了大魔头,慕容离发誓一定让他好起来。
是仇恨燃烧了毓骁的意志,哪怕艮墨池并不曾伤害他本人,也是他师父先动的手,总之,艮墨池手上沾染的血液值得他千刀万剐他千百回,他要做天下的正义之侠,就需焚尽天下的邪恶。
武林大会前夕,慕容离赠了毓骁战无不胜的匕首。
“用了它,对阵魔教教主还是有三分胜算的。”慕容离抛过匕首实话实说。
“呵,三分”毓骁抚摸着匕首的鞘,眼神逐渐锋利了起来,“不,我要的是百分之百!”
慕容离总算是露出了可算是称之为欣慰的神情,拍了拍他的肩说:“要的就是师兄的信心,如若老师泉下有知,也能含笑九泉了。”
不提太石还好,这番警醒,让尚有一分犹豫的毓骁,很快转换了,这可怕的念头,也许艮墨池也是个被冤枉的无辜者什么的,根本就不复存在!
于是,曾经以兄弟相称的人,如今却是仇敌的人,迎来了生死的一战。
按照武林大会的历来传统,需要一人先上擂台守擂,有人来打败他,打败他的人继续守擂台,直到能够有人最后守擂成功为止。
带点脑子的自然谁也不肯当那个冤大头,半天也不见有人上去。
等了许久的主持赛事的将军终于不耐烦了,有些不屑的说:“怎么?这就是你们江湖人?当真都是那缩头乌龟。”
此话一出无异于激怒了各派人士,纷纷上台一通乱斗。
尚在角落观望的毓骁不经意抬头看向艮墨池的方向,他的身后,空无一人,怎么说也是邪教教主,不应该飞扬跋扈的身后跟着一堆恶人吗,毓骁不禁好奇了那么一下下,继而甩了甩头,净想些没有用的东西,他要做到的,是让艮墨池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许是毓骁的目光太过炽热,艮墨池早早就留意到了一切,没有去戳破他,反倒是施展轻功飞落在擂台上。
台上的人一见是他,后怕的连退数步,谁人不知邪教教主艮墨池手持的神剑是何等的厉害,为了避免下一秒变为亡魂,守擂的人只得咽了口唾沫认输。
“不必比试了,在下认输便是。”
台下很快传来了嘘他的声音。
“便由我来除了你这个祸害!”
毓骁先声夺人,继而从侧面击了艮墨池一掌,不料被艮墨池识破,硬生生接住了。
看台上的将军也是热血沸腾,鼓掌喝彩道:“好!不愧是自古少年出英雄,亮出你的本事来!”
两军交阵,首要的就是不能输了气场。
二人遥遥相隔,各站一角,冷风骤起,呼啸如刀。衣袂纷飞间,艮墨池这才睁了开眼。
当他们四目相对之时,艮墨池竟自嘲的想,像不像眉目传情?
“我说过,我要杀了你。”毓骁开口说话了,对一个要对阵的人来说首先发话是不应当的。他才不管什么大忌,一个拼死一搏的人,怎会在乎所谓的论调。
在清楚不过他是斗不过自己的艮墨池已有了悲悯之心,抽开了剑鞘昂头道:“我可以让你一招,以做道义之谈?”
台下的人又是一番轰动了,魔教教主谈道义,不亚于正派人士扬言喝血吃人肉。
被挑衅的毓骁显然比以往的自己成熟多了,没有同以前那般冲动,他专注的是——为师父报仇!
“呵,”艮墨池对他的一招一式应对自如,挡着他的攻防还有空闲扯:“有趣,小奶狗的眼神终于变了样了,不过再怎么凶残,也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毓骁的那一招的快结束时,突然亮出来匕首刺向艮墨池的眼睑!
眼角处不大不小的口子上冒出的血液很快止住了流动,不甚在意的艮墨池抬眼去看他。
“你居然能伤到我?好,很好,下面便不会手下留情了!”
忍无可忍的艮墨池催动了内力,谁也不曾想到,他就这么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溅洒在擂台上。
“你……在匕首上淬了毒?”艮墨池凭着最后的意识勉强的不可置信地问着他。
毓骁也是惊讶得目瞪口呆,凭和他什么都没做,艮墨池就败阵了?!
昏厥的感觉很快席卷了整个大脑,艮墨池眼前逐渐模糊昏暗起来,逃,他只能逃,此刻正是他虚弱的时辰,会有很多人要取他的性命。
视野内可见的东西越发的少了,艮墨池漫无目的的狂奔着,估算着自己何时会毒发到双目失明。
果不其然,声声雷轰过后,嘈杂的脚步声渐行渐近,逼的艮墨池只能向密林跑去。
不知到了哪处的荒郊野岭,艮墨池停住了脚步倚靠在树上,呼吸急促了起来,可笑他一生树敌无数,从未败过,如今却要变成瞎子然后再被千刀万剐!
“咔嚓——”是陌生的脚步踩碎枯叶的声音,听起来似乎只有一人了。
艮墨池不确定那是谁,只得试探道:“老兄,我身受重伤,可否……”
没待他说完,对方倒是先发话了。
“魔头!江湖出了追杀令,若是取了你的项上人头,黄金百两!今个儿算我走运,让我先找到你了!”
早知自己不会如此幸运,艮墨池蓄力诱发自己的听觉变得强大了起来,仅凭着对方的气息,横刀而过,一招致命!然而艮墨池怎么也不够泄愤似的又是连刺数剑,想的到这么多人想要他死,想不到江湖追杀令这么快!
最要命的是天空开始飘落起了雨滴,血腥味很快会蔓延开来吸引同类过来,此地便不宜久了。
艮墨池万万没想到,自己的脚印很快吸引了更多的人聚拢过来。
“艮墨池,也许你能杀得过十个二十个可是你不能杀得过三十个四十个,更何况你中的奇门剧毒!”
不知是谁发话,但是艮墨池听到了声音就知道该攻击的方向!
杀杀杀……疲惫不堪的艮墨池还能听到不断涌来的杀伐声,双耳已然是充血一般的疼痛,再多一点点力气……就够了,艮墨池不甘心却无可奈何的半跪在地,谨睨剑深深得插在了泥泞不堪的土中。
就这样,死了吗……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,是这样的清晰明了的结局。
身后的黑影袭了过来,不到半晌,居然被路过的马车里射出来的暗标打的翻滚在地。
吃惊不已的艮墨池回过了头,想要辨明发生了什么,却忘记了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救了艮墨池马车很快停了下来,杀手也被此举镇压的待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。
马车里的人被车夫扶了下来。
艮墨池只听得一个低沉的声音混合在淅沥沥的雨声中振振有词。
“他的命,我收了。”
“你算……”
这回,其中一个杀手就没有这般幸运的说完完整的话了,因为他被封了哑穴了,他甚至没看见那个人是怎样闪现到自己跟前的。
佐奕蹙着眉摇摇扇子道:“我不是很喜欢有人打扰我说话。”
本是前去“进货”的天香阁老板佐奕,途经此地,看着一堆人欺负一个浑身血污的人本是不打算管让车夫继续前行的,无意间瞥见了那人姣好的容颜,怎么也忘记不得了,如果此时任由他死去的话,他可否有幸目睹他睁开双眸的一刻?
列位杀手不是不识时务的人,见此人不好对付,只得啐了一口唾沫,灰溜溜的走了。
天地间,只剩二人了。
佐奕伸过手温柔地问到:“你可无事?”
盘旋在艮墨池脑海的是苟活的信号,他备受耻辱得故作冷漠。
“无事。”
呵,捡到了一条爱逞强的野狗呢,佐奕这么想着,接住了险些再度跌进泥土之中的艮墨池。




小小的ps:教主艮是我从去年就计划要写的,所以现在能更这么些,如果突然要我写没灵感的东西抱歉真的写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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