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先森

吃一池春水,逸真,鼠猫,银土,索香,呈丘。

莫问今朝且徐行【第五章】


“我不过只是叫你去向楚亘宁讨教武功去了,不是叫你去跟他胡闹的,这样玩下去武功到底何时才能精进?”慕容离沏着茶淡淡的说到,心中则是充斥着不满,本想着利用楚亘宁却反倒带坏了毓骁。
“是吗?”毓骁内心还是有点抗拒慕容离的斥责的,按捺住心思,故作不在意的笑。
“阿离你的心思不要那么多嘛,这几日相处下来,倒也觉得这个人不错。”
“哼。”慕容离不可置否的发出了不屑的声音。
狐狸总要是露出尾巴的,慕容离相信这一点,总能有方法逼迫这楚亘宁露出来他的本来面目。
然而天真的毓骁并不能意识到这世道的险恶,更宁愿去多相信别人一点,这不,心烦之余又闹着带楚亘宁去郊外放什么风筝。
楚亘宁反倒是学起来慕容离教训人的口吻来。
“马上便是武林大赛了,你却如此胡闹,着实不妥。”
“阿离这样,你怎么也这样?”毓骁嘟着嘴置气。
楚亘宁没办法,只得赶忙拉他的衣袖妥协道:“好,我陪你去便是,莫要耍小脾气。”
言语间尽是宠溺的语气,连艮墨池都没有发觉。
虽说楚亘宁很会玩但是也不够会玩,他平时玩的都是花钱的玩法,像这种又要拉线又要跑的玩意儿着实一窍不通。
急得不行的毓骁忙在一旁大吼。
“放放放,你得跑啊楚兄!”
越被吵吵心越乱的楚亘宁干脆把线缠的更乱了。
毓骁只好重新耐着性子手把手教他。
当风筝放飞的那一刻,毓骁才觉得掌心里的温度是那样炽热。
被握住手的楚亘宁也有些发怔。
意识到该放手的那一刻,毓骁尴尬的仰望蓝天,追寻早已无影无踪的风筝道:“感觉所有的烦恼都被它带走了。”
“是吗?你烦恼些什么?”楚亘宁不解的问,似乎毓骁什么都有了,却感觉他并不知足。
毓骁耸耸肩道:“因为我不想参加什么武林大会,当帮主可以,武林盟主不行。”
楚亘宁险些笑出来,孩子对自己迷之自信啊… …
“更多的是,父亲在逼迫我,老师在逼迫我,就连阿离!他也叫我好好学功夫有朝一日统一武林,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,要我做不可能的事情,若我做到了我会不开心,若我做不到他们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。”毓骁喟然长叹。
想不到这等少年竟有为他人着想之意,楚亘宁万万想不到,他以为的是唯有自己开心才是最真实的,旁人的事情同他无关。
“那便不去。”楚亘宁直白的说到。
“呵,”毓骁撩了撩他额前的碎发道,“你倒是会哄我开心,这话听听也就罢了。”
楚亘宁摇摇头道:“忠言逆耳,大可不听。若是自己的感受都不顾及,难免妄活一世。”
头一回听到这种言论,毓骁也是吃了一惊,本就摇摆不定的心思更加犹豫不决。
不过他也没工夫细想了,因为接下来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杀手围堵的他们出入不再自由。
过了几招后,楚亘宁趁着空隙提醒毓骁说:“这似乎是你们帮派的武功?”
毓骁挥剑抗过了一刀恨恨的咬牙说:“我自然知道。”
“呵。”楚亘宁轻笑一声便不再说话,专心对付余孽了。
还好他们只是试探一番深浅,居然点到为止溜走了,楚亘宁灰头土脸的拉起了累趴在地的毓骁,脸上有着止不住的笑意。
“笑……笑什么?”毓骁有点羞恼他的态度,他再怎么不堪也不至于跟笑开了花一样吧。
“笑你们帮派的人傻,一个外人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“阿离不是外人!”毓骁大声的脱口而出,原来心里早就有了答案。
就算是再信任的人,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,毓骁也无法轻易的原谅。
“你为什么派人袭击我们?!”毓骁没经过准许大咧咧的闯入了慕容离的屋里。
慕容离仍是波澜不惊的看着他。
“一个来路不明的人,自然要试试武功深浅,万一他对我们帮派有什么非人的目的呢?”
“那你试出来了吗?”毓骁不甘心的问,如果没有的话岂不是白费功夫。
慕容离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:“深不可测。”
“这……”完全是句没有用的话!
毓骁心想武功的深浅当然是要看跟谁比了,那些小喽啰能试探出什么,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,问题是他觉得楚亘宁完全没有有可图的模样,他虽然看起来心思很重,但是他的内心必然是柔软的。
“总之,你不要再找楚亘宁的麻烦了!否则,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师弟!”头一回,毓骁敢这么威胁慕容离,以师兄的身份。
呵,慕容离目送他的背影,黯然伤神,如果你知道我是为你好,便不会这样了,哪怕你将来可能会……恨我。
“叫人把太石前辈叫来。”慕容离对身后的黑影说到。
太石,是为毓骁的老师。

楚亘宁寻了个大好的天气在湖边垂钓,本是风平浪静的湖面,须臾便有几个泡沫往外翻滚。
楚亘宁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,轻蔑的笑了笑,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一动不动。
刀锋迫眼的那一刻,楚亘宁终于露出了,颇为愉悦的神情。
“你不怕我杀了你?”太石惊奇的问。
“您是江湖的老前辈,大概不会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。”楚亘宁,不,艮墨池应答自如,他的身份多半被太石堪破了。
太石不屑的丢了短刀,指着艮墨池鼻子破口大骂:“畜生,三年前可是你杀害了我的妻儿?!”
“哦。”艮墨池冷冷的说,“杀的人太多了,记不清楚了。”
“你你你你!!!!”太石恼羞成怒,“我要取你狗命!”
艮墨池抬眸一笑。
“怕就怕您是自寻死路了。”
待到傍晚,太石的尸体被抬进遖宿帮派里,毓骁腿脚发软的跪倒在地,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“是谁?!!!”毓骁冲那几个人疯狂发问,“究竟是谁?!”
几个人害怕的连连退步,吞吞吐吐的说:“太石被慕容离请来出去了一趟被人发现刺死在河边,这才抬回来。”
“慕容离!”
毓骁愤愤的握紧了拳头。
“你怎么走路都不带声的。”慕容离捧着瓶药瓶研究着什么,发现毓骁满眼通红的站在后面,有些惊诧。
“老师死了,他见过你,是不是你害死了他?”毓骁尽力忍住苦楚,一字一句都钝痛无比。
慕容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仅仅是一瞬,又恢复了平静,他冷冷的发问:“毓骁,你疯了吗?我只是让他会会楚亘宁,谁会料想他竟然敢杀了你的老师!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……你不让老师去,老师怎么会死?”
风雨欲来的一巴掌扇在毓骁脸上。
“师兄,你好糊涂啊!是我亲手拿着神剑杀了老师的吗?你快给我清醒过来,拿起你的剑在武林大会上战胜他,才能让师父的灵魂得到安息。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!”毓骁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发抖,看着慕容离的翻腾不止的恨意的眼神像在看着陌生人,落荒而逃。
不知走了多久,浑身如同散架了一般,毓骁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停下来,他忍不住要见楚亘宁,忍不住要毁灭他!
“你究竟是什么人!”毓骁再也支撑不住,终是跪倒在地。
话音刚落,瓢泼大雨在他污浊不堪的脸上浇灌着,却很难让他清醒。
艮墨池立在房檐上默然无语的注视了很久,才缓缓的飞身落地,不着任何声音。
感受到仇人就在眼前,毓骁怎么也想不到教他随心所欲的人,也是害他尊敬的师父性命的人。
任凭毓骁怎么去要看清他面目,也被雨幕遮挡住了。
“我没想到他会是你师父,想要杀了我的人,我不会留他性命。”艮墨池解释完了,伫立在那里,等着毓骁的宣判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毓骁惊觉自己比任何时候都冷静了。
艮墨池哑然一笑。
“是你们正道人士最憎恶的人,邪教的现任教主。”
“好,”毓骁抹去了嘴边的水珠,显然是没有意义的,就如同他接下来说的话,“我会在武林大会上,同你,决一死战。我会拼尽我所有的东西,只要你亡!在天下人目前!”
“好,我等着。”
面对他不切实际的豪言壮语,艮墨池有那么一瞬间是信的,可惜,他身后有那么多人,他无法牺牲全部,而他,从来都是孤身一人,早就不知怕是什么滋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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