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先森

吃一池春水,逸真,鼠猫,银土,瞳耀。

【无尘】第九章

 

思君至白头

 

 

 

怀里人的温度是这样炽热,佐奕不愿再放手,原先的唾手可得,历经了太多不可抗力的失而复得,势必要将这珍宝... ...永握在怀。想及此,佐奕到真的有点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了,睁开眼的那一刹那被突如其来的晕眩的感觉打到谷底,狐疑的一瞬才想问怎么没人点灯呢?

 

“现在是几时了?”

 

楚亘宁愣愣的抬头去看死死搂住他的人。

 

“已经是日上三竿了。”

 

佐奕突然明白了,反倒是平静了不少,淡然的摸索着怀里人脸庞的轮廓。

 

“呵,艮卿,你能回来,真的是太好了。”

 

望着王上无神的双目,楚亘宁不禁呼吸停顿了,立刻会意了,继而环着佐奕的腰,乖顺的说:“嗯,王上,臣在。”

 

“我们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好不好?”佐奕把头挨在楚亘宁的颈侧商量道。

 

“臣一定会把你的眼睛治好的。”

 

楚亘宁咬了咬薄唇,像是极为后悔着什么。

 

是了,佐奕倒是怎么忘记他的艮卿医术高明这一点呢,便倒也放下了心道:“突然庆幸自己成了这般可怜模样,艮卿一定会为了我而不会离开了。”

 

“王上又在说胡话了。”

 

“我却不是胡说,我倒是真的怕你离开,不过这样也好,什么也看不见,心就如同跟明镜一般,告诉着我,我最舍不得人是谁。”

 

话已至此,楚亘宁纵然是再有芥蒂,也打开了心扉,用力拥抱住想要触及不得的曾经。

 

昔日自信过度的开阳王成了个彻彻底底的瞎子,如今也不得不偃旗息鼓,就算是迟早瞒不过满堂朝臣,也须得向外宣称自己抱恙在身,暂时无法处理朝政。

 

就算是有人借此趁虚而入,佐奕也顾不得了,他还做得了什么。

 

佐奕从来没有试过从天亮到日落眼前一派漆黑是何等的寂寥,本以为能撑过去的,哪知根本做不到,他堂堂的开阳王,居然会害怕,是否就会永远这样再也看不到心爱的人的容颜的一天。

 

“如果本王的眼睛治不好了,艮卿你就走吧。”

 

佐奕如是说。他唯独能做到的,就是不拖累。

 

尚在以身试药的楚亘宁险些打碎了碗,无言了半晌,突地红着眼狠狠扑了上前咬住了佐奕的肩膀。

 

“嘶--”佐奕无可奈何的揉住了他的头道,“你还真是下狠口啊!

楚亘宁慌忙扒开他的领口问:“疼不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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佐奕无赖的说:“你亲我一口,也许就不疼了。”

 

楚亘宁羞恼的推搡了他一把却被抱了个满怀。

 

呼吸仿佛被夺去了般,从未如此主动的楚亘宁一寸一寸的贴近了佐奕冰冷的唇。

 

似乎是太过惊喜了,佐奕忍不住反扣住他,虔诚的吻了回去。他固执的艮卿啊,让他伤神了这么久,总算不负他万千心绪,无限柔情只为一人。

 

黏糊了许久后,楚亘宁担忧的打理着佐奕的头发。

 

“王上的头发,似乎比我走时还要多了许多。”

 

佐奕故作委屈的说:“那还不是想你想的。”

 

“王上怎可同孩童一般。”楚亘宁宠溺的笑了笑,拢起了他的头发,从他腿上起了身道,“我去给王上煎药,你可要好好呆在这里。”

 

“知了。”

 

被抛弃的佐奕应付的点头。

 

哪知这一个转身,注定要成为二人分别的离点。

 

趁着楚亘宁的脚步声渐消,佐奕拍了拍手,随即就有一个下人前来听命差遣。

 

“把史官给我叫来。”

 

不出一会儿,史官被带到。

 

佐奕沉思了一番说:“笔砚纸墨可有携来?”

 

史官回话道:“有的,王上。”

 

“好,”佐奕摸索着从怀中掏出来一样东西,放到了座前的玉案上,交代他,“接下来我说的话,你只需一字不落的记下便可。”

 

不知情的楚亘宁似有心事一般煎煮着药汤,就连来人的脚步声也未听见。

 

“现在无人了,怎的还能装出来这般虚情假意。”

 

楚亘宁一不留神碰到了滚烫的砂锅,吃痛的捂住手抬眼看到仲堃仪笑岑岑的凑了过来。

 

仲堃仪细细品足一番赞叹道:“倒是大补的药材,不过对于治眼来说,毫无用处。”

 

被说中的楚亘宁的态度瞬间冰冷到了极点,冷漠的说:“这点小事您就不必操心了。”

 
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仲堃仪放声大笑,敲了敲了他的额头接着羞辱,“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人?心是同样的狠,你把他弄瞎了,却还装着一副要治好他的情深几许的模样,真令人感动。不过倒也可惜了,你狠,但是还狠的不够,早就让你直接下毒让他死不就够了,偏偏要折磨他,可还有意思?”

 

“把他毒死了,谁告诉你剩余几把奇剑的下落。”楚亘宁此刻心硬如石,说的也都是真话。

 

只是这些寒彻人骨的话,一点也不像刚才温柔和煦的全心爱着佐奕的他了。

 

仲堃仪这才满意的放下了一罐迷药,挂着最残忍的笑容在他耳畔低语:“把戏唱完了,才是我的乖徒弟。”

 

“是。”楚亘宁痛楚的闭上了双眼,如果瞎掉的人是自己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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